至于范仲淹与道教的关系,咱们得说很密切。《水浒传》虽然主角之一鲁智深是和尚,书中也描写了一些佛教的人和事,但是《水浒传》基本还是以道教为主的。范仲淹出现在《水浒传》一开头,绝对不是作者偶然为之,而是有深刻背景的。

范仲淹生活在北宋,而北宋时期是中国古代文化的巅峰时代,能人辈出。《水浒传》写的虽然是徽宗朝的事儿,但是仁宗朝和徽宗朝的文化一脉相承,甚至可以说徽宗朝的文化是北宋的巅峰,虽然之后很快就消沉了。

北宋时期,宗教发展很自由,佛教、道教、儒教三教合一就是在这个时期开始宣扬的,是不是帝王士大夫有意为之呢?我觉得看起来像。北宋士大夫将着道服视为一种风尚。今年北京故宫博物院展出的范仲淹的《道服赞》,便是这一风尚的最好佐证。其文曰“道家者流,衣裳楚楚”。

《道服赞》卷局部,小楷,纸本,手卷,纵34.8cm,横47.9cm。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是张伯驹花110两黄金购得,并捐赠国家,可谓是旷世珍宝。

道服赞 并序

平海书记许兄制道服,所以清其意而洁其身也。同年范仲淹请为赞云:

道家者流,衣裳楚楚。君子服之,逍遥是与。

虚白之室,可以居处。华胥之庭,可以步武。

岂无青紫,宠为辱主。岂无狐貉,骄为祸府。

重此如师,畏彼如虎。旌阳之孙,无忝于祖。

所谓道服赞,即是为道服写的一篇文章。赞,是一种古代文体,多用于赞美某事或某物。这篇《道服赞》是范仲淹的好友“平海书记许兄”在新得道服后,延请范仲淹写下的赞文。

《道服赞》中先说道服具有“清其意而洁其身”的作用,可见当时士大夫阶层将道服作为洁身自省的穿着方式。《道服赞》中多用道家典故。“虚白”,语出《庄子·人间世》:“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华胥”,语出《列子·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之国”,即梦境、仙境。

《道服赞》后半部分,是用官服、富人服装与道服相比,把道服当做师长一样敬重。又用“仙人许逊”的典故,希望朋友淡泊名利,才无愧于“仙人许逊”的崇高志向。

北宋时期,因皇室极力推崇,道教得到极大的发展,官员及百姓深受其文化的影响。文人士大夫着道服,已成为当时社会的一种风尚。官员在家,文人在书斋、学堂,归隐的隐士都选择穿着道服。道服不再像隋唐时期那样是道士的专有服装,而是随着道教的世俗化,逐渐融入了人们的生活,变成了一种风尚。

我们常以儒家的角度看范仲淹,但究其一生,其抚琴论易的喜好,深受道家影响。我们可以从其在陕西游学,结识王镐,一起游心于山林之间,抚琴论易的早年经历中找出些线索。据范仲淹为王镐所写《鄠郊友人王君墓表》云:

“时祥符记号之初载,某薄游至止,及公之门,因与君交执,复得二道士汝南周德宝、临海屈元应者,蚤暮过从。周精于篆,屈深于《易》,且皆善琴。君尝戴小冠,衣白紵,跨白驴,相与啸傲于鄠杜之间。开樽鸣弦,或醉或歌,未尝有荣利之语。”

这段与王镐的相识,并与道士交游的经历,深深影响着范仲淹的一生。

范仲淹对易学的理解,也在后续的文章之中和政治主张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展示。他常常抚琴论易,将对易理的理解,寄情于琴:“忘忧曾扣《易》,思古即援琴”。而其书法造诣,也在《道服赞》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范仲淹的学问志趣中有不少道教的因素,他以《易》为媒介把道家道教思想与儒家思想融合为一体。范仲淹引荐了被称为“宋初三先生”之一的名师胡瑗,他们以“学校”模式来普及教育的理论根底就是道教的万物生成的思想,而这又促成了士大夫思想文学的巨大变化。可以说,道教思想通过“学校”教育而造就了宋代的“近世”。

因为范仲淹虽为儒家,理偏道家,而且是北宋二百年兴盛的奠基人之一,所以《水浒传》作者也觉得此书应该夸一夸范仲淹,所以安排范仲淹开幕就出场一次,顺便引出道教天师的出场。而其实根据史料,范仲淹并未活到宋仁宗嘉佑三年,这不过又是小说者言。

不管怎么说,范仲淹在《水浒传》一开幕就出场,这的确是真的。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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