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卢睿俐 闫健 中国投资参考
卢睿俐 闫健
北京外国语大学
导读
泛非主义的历史就是全世界非洲人的“反抗史”,早期的泛非主义是对奴隶贸易、殖民主义以及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歧视和压迫的反抗
●引言
●废奴主义运动
●非洲人教会运动
●重返非洲运动
●反抗种族主义意识形态
●余论
Abstract >>>
As both a thought and a movement among Africans for the objectives of liberation and unity, Pan-Africanism epitomizes the rebellions by Africans against racial suppression, colonial rule and colonial legacies. In this sense, the history of Pan-Africanism is nothing but a “rebellion history” of Africans in modern er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bellion history,” this article revisits the early history of Pan-Africanism in the 18th and 19th centuries, including the abolition movement, the African church movement, the “return to Africa” movement and the fight against the racist ideologies. This article finds that early Pan-Africanism was strongly influenced by the Christian church, dominated by overseas Africans and reflective of the collective struggle of the “black rac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early Pan-Africanism harbored an ambivalent attitude towards the African continent.
引言
泛非主义是近代以来在非洲大陆和海外非洲人中产生的一种思潮和运动,它鼓励全世界非洲人团结,认为这种团结是非洲人获得经济、社会和政治进步的关键。近代以来,泛非主义不仅深刻改变了非洲以及非洲人与外部世界的关系,而且深刻改变了非洲自身。
“泛非主义”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是在1900年的第一次泛非会议,[1]但泛非主义的萌芽最早可以追溯到16世纪开始的大西洋奴隶贸易时期。[2]当超过1200万被贩卖到美洲的非洲人,面临着共同的种族歧视与奴隶制的枷锁时,一种相对于“白人”的身份认同就逐渐产生了。这种身份认同就成为泛非主义思潮最早的萌芽:它不仅是对所有黑人奴隶境遇的一种反应,而且还成为动员黑人反抗奴隶制和种族歧视的强大力量。到了18世纪下半叶,泛非主义逐渐发展成为一股强大的反抗力量,在海外非洲人中间出现了“废奴运动”“非洲人教会运动”“重返非洲运动”等泛非主义性质的运动。因此可以说,泛非主义从一开始就既是一种与黑人认同相联系的思潮,同时也是一种反抗奴隶制与种族压迫的运动。
本文将泛非主义界定为非洲大陆和海外的非洲人致力于实现非洲人解放与联合的思潮与运动。这一界定有两大特征:第一,它既包括了泛非主义者为推动非洲解放和联合而提出的各种思想,也包括了他们为践行这些思想而发起的运动。第二,它突出了泛非主义的目标是非洲人的解放与联合,也就是既要反抗非洲人的被奴役和被歧视的状态,以实现解放,又要反抗非洲大陆的分裂状态,以实现联合。从这个意义上讲,泛非主义的历史就是近代以来非洲人的“反抗史”。
基于国际学术界的已有文献,本文尝试在近代以来非洲人“反抗史”的视野下,对20世纪之前的早期泛非主义史进行梳理,包括废奴主义运动、非洲人教会运动与重返非洲运动;叙述早期泛非主义者反抗种族主义意识形态的努力;并在余论部分总结早期泛非主义的主要特征,阐述其内在缺陷与历史意义。
废奴主义运动
如前所述,泛非主义诞生于海外非洲人相对于“白人”的身份认同。基于这种身份认同感,海外非洲人首先联合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即奴隶贸易和奴隶制。由此,早期的泛非主义与西方国家的废奴主义运动密切联系在一起。
1780年,一些被解放的黑人在伦敦成立了一个名为“非洲之子”的组织,呼吁改善黑人待遇,通过公开演说、游说议会或发表文章来呼吁取消奴隶贸易和奴隶制,被认为是历史上最早出现的泛非主义组织。[3]在“非洲之子”与英国废奴主义人士的努力下,英国先后通过了多个奴隶贸易相关的法案,并开始在西非海岸拦截非法运奴船,打击奴隶贸易。“非洲之子”的创始人伊奎亚诺和库戈亚诺,都曾被奴隶贩子贩卖到美洲。后来,两人都出版了自传,通过描述自己在奴隶贸易和奴隶制下的惨痛遭遇来唤起英国人的良知。在自传中,他们都称自己为“非洲人”。[4]如艾迪所言:“称自己为非洲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新的泛非主义的思维方式。”[5]
在美国,废奴主义运动兴起于19世纪20年代。1829年,沃克在《戴维·沃克的吁请书》中,猛烈抨击奴隶制、殖民主义以及对于非洲人的歧视。他号召所有的非洲人——无论他们是奴隶还是自由人——都要联合起来反对奴隶制,充满了泛非主义色彩。[6]1833年,加里森成立了“美国反奴隶制协会”,吸纳了大量黑人成员,布朗和道格拉斯等著名的黑人废奴主义人士都加入了“美国反奴隶制协会”,推动了废奴主义运动在美国的发展。他们积极参与巡回演讲,号召黑人行动起来,争取自己的解放。在废奴主义者的努力之下,1863年林肯总统签署了《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宣布黑人奴隶获得解放,并随后在宪法中明确规定奴隶制和强迫劳动违反美国法律。
废奴主义运动实现了海外非洲人的广泛政治动员,并催生了他们的泛非主义意识,培育了最早的泛非主义者,推动了奴隶贸易和奴隶制在西欧和北美的终结,为泛非主义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尤其是,参与废奴主义运动的黑人是从整个黑人种族的视角抨击奴隶贸易和奴隶制,使得他们的斗争充满了强烈的泛非主义色彩。
废奴主义运动兴起的背后还有着基督教会的深刻影响,比如“非洲之子”和美国反奴隶制协会都得到了教会的支持;早期的泛非主义者很多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圣经》中的教义是他们的重要武器。泛非主义与基督教之间的这种密切联系更为清晰地体现在18和19世纪的“非洲人教会运动”之中。
非洲人教会运动
基督教自其诞生以来,一直被视为“弱者的宗教”,其所倡导的平等与宽容对于被压迫群体有着强烈吸引力。《圣经》赞美诗中的“王子们将出埃及,埃塞俄比亚很快就会向上帝招手”,被海外非洲人看作是非洲将最终被上帝救赎的预言。然而,在当时种族主义盛行的社会环境中,连理应倡导信众平等的基督教会也成为歧视黑人的所在。
面对教会内部的种族歧视,美国的黑人信众首先行动起来,在18世纪下半叶发起了“非洲人教会运动”,致力于推动建立海外非洲人自己的独立教会。18世纪70年代,美国的萨凡纳出现了独立的黑人教会。1784年,霍尔在波士顿建立了北美第一个非洲人共济会。1787年,阿伦和琼斯在费城创立了“自由非洲协会”,推动成立独立的黑人卫理公会。此后,“非洲人教会运动”迅速席卷了美国东部的其他城市。
“非洲人教会运动”在这一时期最重要的成果是非洲卫理锡安会的兴起。1796年,纽约卫理公会中的黑人信众不堪忍受教会内部的歧视,决定成立独立的非洲卫理锡安会。非洲卫理锡安会积极争取黑人的平等权利,动员黑人行动起来反抗种族歧视,在黑人中被称为“自由教会”,成为早期泛非主义的大本营。其泛非主义性质体现在将海外非洲人与非洲联系起来的倾向,试图从整个黑人种族的视角反抗奴隶贸易和奴隶制。例如,琼斯明确指出海外的非洲人和非洲大陆的非洲人“同祖同根”,将非洲大陆的非洲人称为“我们在非洲的兄弟”[7]。而且,这些黑人教会大都以“非洲”命名,也是其泛非主义倾向的最直观体现。
非洲人教会运动的泛非主义性质还体现在它传播到了非洲大陆,并在非洲各殖民地的教会中引发了“埃塞俄比亚运动”。19世纪,来自美国的非洲卫理锡安会和非洲浸会教会纷纷向非洲派出传教士,帮助本土非洲人组建独立的非洲教会,非洲多地都开始出现建立独立的非洲人教会的浪潮。1872年,莱索托的158名非洲教徒联合起来反对法国传教士对教会的控制,被认为是非洲“埃塞俄比亚运动”的正式开端。到了19世纪末,南非出现了70多个独立的黑人教会,被认为是对白人优先地位和欧洲殖民统治的巨大挑战。[8]
由此,海外非洲人将泛非主义带回了非洲大陆,形成了一个跨越大西洋的早期泛非主义者网络。此外,海外的非洲人教会还在19世纪推动了另一具有泛非主义性质的运动,也就是所谓的“重返非洲运动”。
重返非洲运动
种族歧视与种族压迫的事实使得一些早期的泛非主义者相信,黑人无法与白人共同生活在同一个社会,因此为了保护黑人的权利,一个现实的解决办法推动海外非洲人重返非洲。[9]例如,在18世纪70年代,黑人奴隶的代表向北美殖民地的英国总督们发出请愿书,要求获得自由和工作的权利,以便能够攒钱回到非洲[10]。到了18世纪末,一些白人精英提出,将黑人遣返回非洲是一劳永逸解决种族冲突的最佳方式。于是,在基督教会组织的支持下,一些早期泛非主义者发起了“重返非洲”运动。[11]
1789年,英国政府为了安置当地和殖民地的自由黑人,建立了塞拉利昂殖民地。1807年,英国海军开始在大西洋打击奴隶贸易,数以万计的被解救黑人也被安置在塞拉利昂和西非其他地方。在美国,霍尔首先提出将黑人遣返回非洲的设想。1816年,美国殖民协会成立,并于1821年建立了利比里亚殖民地,专门用于安置被解放的美国黑人。“重返非洲运动”还涉及了其他美洲殖民地的非洲人,比如大量的海外非洲人从巴西和古巴回到了西非。[12]
在早期泛非主义思想家中,德拉尼、克莱梅尔等人均是“重返非洲运动”的积极支持者。一方面,他们坚信,黑人无法与白人一起获得发展,白人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也无法消除,因此提倡海外非洲人与白人分离,成立黑人国家;另一方面,他们都强调海外非洲人与非洲大陆的联系,认为非洲大陆是成立一个黑人国家的天然应许之地。于是,对于这些早期的泛非主义思想家而言,“重返非洲”至少包含着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返回非洲大陆,以逃离美洲大陆的奴隶制与种族歧视;二是在非洲建立一个黑人国家,以实现黑人的自我统治。
但早期泛非主义者几乎从不掩饰他们对非洲本土文化的批判态度,坚持认为非洲大陆的改变只能来源于外部。因此对于早期的泛非主义者而言,“重返非洲”还意味着对非洲大陆的“文明化”,即海外非洲人对本土非洲人的教化。[13]正因如此,早期泛非主义者大都不反对欧洲国家在非洲的殖民主义,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有利于对非洲人的“文明教化”。
反抗种族主义意识形态
种族主义意识形态是近代西方殖民主义和种族压迫的理论基石,如要反对殖民主义与种族压迫,则必然要反抗其背后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因此,无论是“废奴运动”、“非洲人教会运动”还是“重返非洲运动”,都将矛头指向了种族主义意识形态。
18世纪末,西方国家出现了所谓的“种族科学”,用以论证殖民主义事业和种族压迫的“科学性”。比如1781年,荷兰博物学家彼得·坎帕提出的“颜面角”理论,认为非洲黑人天生低劣,开启了西方“种族科学”的滥觞。[14]此外,西方人类学的早期研究更是为所谓的“种族科学”推波助澜。例如,1863年,伦敦人类学会的报告将黑人看作是人类种族阶梯的最低等一类。[15]戈宾诺也在书中写道:“没有任何黑人种族能够创造出文明”[16]。
早期泛非主义者对于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展开了猛烈抨击。沃克在战斗檄文中质疑白人种族主义者:“我们是不是人类?……是不是造物主就是将我们创造为奴隶......所有人生而平等!所有人都被造物主赋予了特定的、不可被剥夺的权利!”[17]沃克还提醒人们不要忘记非洲文明过去的辉煌[18],他也因此成为最早在文化意义上反抗奴隶制的泛非主义者之一。1868年,霍顿在《西非国家和民族、英国与土著:为非洲种族辩护》一书中指出,在殖民主义到来之前,强大且高度组织化的国家和政府组织形式就已经在西非出现了,抨击了当时认为黑人智力低下、没有自治能力的种族主义观点。霍顿也是第一位公开推动英属西非殖民地自治的黑人,他将这一事业称为“非洲人的国籍问题”。
在反击种族主义意识形态方面,早期泛非主义者中的杰出代表是道格拉斯和布莱登。道格拉斯将美国的奴隶制视为违背历史进步方向的残酷而野蛮的东西,[19]揭露了美国奴隶制辩护者们在黑人权利问题上的自相矛盾。1893年,布莱登正式提出“非洲个性”的概念,即人类的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特质、个性与使命。布莱登呼吁黑人中间产生一种文化民族主义,无论是本土非洲人还是海外非洲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种族文化感到自豪,因为正是这些文化赋予了非洲人的个性与认同。
19世纪还发生了两件足以击碎西方的种族主义谎言的大事:一是1804年海地推翻了法国的殖民统治,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独立的黑人共和国;二是1896年埃塞俄比亚在阿杜瓦战役中击败意大利,捍卫了自身的独立地位。海地革命的胜利被认为是所有非洲人的胜利,而埃塞俄比亚反抗殖民主义侵略的胜利,更是使得埃塞俄比亚成为非洲人自由和独立的象征,鼓舞了全世界非洲人反抗殖民主义和争取平等权利的斗争,极大地激发了早期泛非主义者的种族自豪感。
余论
如前所述,泛非主义的历史就是全世界非洲人的“反抗史”,早期的泛非主义是对奴隶贸易、殖民主义以及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歧视和压迫的反抗,体现出以下一些突出特征:
第一,它带有强烈的基督教色彩。首先,早期泛非主义运动的兴起直接与基督教会联系在一起。前文所述的“废奴主义运动”、“重返非洲运动”和“非洲人教会运动”都与基督教会密切相关。其次,大多数早期的泛非主义者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最后,基督教教义是早期泛非主义者反抗种族主义意识形态的斗争武器。这种密切的联系,一方面,反映了基督教会在培育黑人知识精英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这也与基督教自身所倡导的平等和宽容精神密切相关。
第二,它主要由海外非洲人主导。一方面,泛非主义诞生于海外非洲人中间,早期的泛非主义思想家大都是海外非洲人;另一方面,早期泛非主义运动反映的都是海外非洲人的斗争目标,非洲大陆本身的解放并未成为早期关注重点。不仅如此,早期泛非主义者甚至认为,欧洲国家对非洲的殖民主义有其“正当性”。
第三,它代表了“黑人种族”的集体斗争。早期的泛非主义者通过借用西方的“种族”概念来反抗西方的种族主义,认为所有的非洲人都属于“黑人”种族。因此,早期的泛非主义者将非洲看作是一个种族概念而非地理概念,但这也意味着,北非的阿拉伯人并不被包含在早期泛非主义者的关注范围之内。
第四,它体现出对于非洲的矛盾态度。一方面,早期的泛非主义者认为非洲大陆是实现黑人种族自由的“应允之地”,甚至将非洲的过去“香格里拉化”。但是,另一方面,他们也对非洲本土文化持有批判,反对种族主义,但不反对殖民主义。这就使得早期泛非主义者对非洲持矛盾态度:一方面,非洲本土民众与海外非洲人面临着摆脱种族主义和种族压迫的共同任务;另一方面,海外非洲人又认为非洲大陆是“愚昧、落后、野蛮的”,本土非洲人应当是“被教化、被改造”的对象。在某种意义上,对于非洲的这种矛盾也反映了当时海外黑人知识精英自我认知上某种两难困境:一方面,他们是已经是接受了西方文明的“文明人”,理应得到西方社会的尊重和平等对待;另一方面,在现实中,他们却因为自己的肤色而遭受白人社会的种族歧视。另外,早期的泛非主义者内部也在斗争目标的选择和对于“黑人种族”的理解上出现明显分歧。
从近代非洲人“反抗史”的视角看,早期泛非主义代表了泛非主义史上一个十分重要的阶段。一方面,它造就了一个泛非主义者网络,并为新一代泛非主义者的成长提供了深厚的土壤。另一方面,它开创的一些斗争议题,例如“重返非洲运动”和反对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均被20世纪的泛非主义者继承下来。但受限于特殊的历史背景,本土非洲人在早期泛非主义中的代表性有限,而北非则完全被排除在早期泛非主义之外。更为重要的是,早期泛非主义者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举起反殖民主义的大旗。这些最终都成为20世纪的泛非主义者的历史使命。
参考文献:
[1] 这里的“泛非会议”(Pan-African Conference)需要与后来的“泛非大会”(Pan-African Congress)相区分。“泛非会议”只举行了一次,而后来的“泛非大会”一共举行了八次,对非洲大陆的解放与海外非洲人争取权利的斗争产生了更为深远的影响。对于第一次“泛非会议”是否也可以被视为第一次“泛非大会”,学术界存在争议。例如,在帕德摩尔主编的《泛非大会之历史》一书中,阿齐克韦就将1900年的“泛非会议”视为“泛非大会”的开端,而杜波依斯却将1919年在巴黎召开的“泛非大会”视为“泛非大会”的真正起点。本文采取后一种观点。参见George Padmore ed., History of Pan-African Congress, Second Edition, The Hammersmith Bookshop LTD, 1963.
[2] Hakim Adi and Marika Sherwood, Pan-African History: Political Figures from Africa and the Diaspora since 1787, Routledge, 2003, p. vii.
[3] Hakim Adi, Pan-Africanism: A History, London: Bloomsbury Academic, 2018, p. 23.
[4] Olaudah Equiano, The Interesting Narrative of the Life of Olaudah Equiano or Gustavus Vassa the African, Written by Himself, Electronic Edition, Academic Affairs Library, UNC-CH,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 2001; Ottobah Cugoano, Narrative of the Enslavement of a Native of Africa, Electronic Edition, Academic Affairs Library, UNC-CH,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 1999.
[5] Hakim Adi, Pan-Africanism: A History, Bloomsbury Academic, 2018, p. 24.
[6] David Walker, “Walker's Appeal, in Four Articles,” Electronic Edition, Academic Affairs Library, UNC-CH,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 2001.
[7] Jame Sidbury, Becoming African in America: Race and National in the Early Black Atlantic,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p. 136.
[8] Hakim Adi, Pan-Africanism: A History, Bloomsbury Academic, 2018, p. 38.
[9] 在19世纪初,非洲并非是北美黑人唯一的迁徙目的地。例如,1804年海地革命胜利后,大约有几千美国黑人到海地定居。但是,其规模无法与“重返非洲”运动相比。参见Hakim Adi, Pan-Africanism: A History, Bloomsbury Academic, 2018, p. 25.
[10] Ibid, p. 27.
[11] “重返非洲”运动背后的理念与杜尔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的“土地分离理论”一致。杜尔也认为黑人无法与白人共同生活在一个社会,为此,他发起并领导了“黑人权力运动”。不同的是,杜尔及其领导的“黑人权力运动”坚持认为,可以在西半球建立一个独立的黑人国家,并不需要使黑人重新返回非洲去。参见Kwame Ture, Stokely Speaks: From Black Power to Pan-Africanism, Lawrence Hill Books, 2007.
[12] Hakim Adi, Pan-Africanism: A History, Bloomsbury Academic, 2018, p. 28.
[13] Anthony Appiah, "Pan-Africanism," in Anthony Appiah ed., Africana: The Encyclopedia of the African and African American Experience, Second Edition, Oxford African American Studies Center, 2006.
[14] Miriam Claude Meijer, Race and Aesthetics in the Anthropology of Petrus Camper (1722-1789), Rodopi, 2014.
[15] Blazio M. ManoboAfrican, “Personality: An Anthropological Perspective for Leadership Development in Africa,” Africology: The Journal of Pan African Studies, Vol.12, No.4 (2018).
[16] Ibid, p. 212.
[17] David Walker, “Walker's Appeal, in Four Articles,” Electronic Edition, Academic Affairs Library, UNC-CH,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 2001.
[18] Ibid.
[19] Philip S. Foner, The Life and Writings of Frederick Douglass, Volume II,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Co., Inc., 1950, p. 56.
编辑 | 李雅温
校对 | 闫建军
设计 | 大 米
本文刊于《中国投资》2023年6月号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欢迎个人分享,媒体转载请回复本微信号获得许可
《中国投资》杂志创办自1985年,由国家发改委主管,国家发改委投资研究所、中国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主办,是我国投资领域唯一的中央级刊物,业界最早专注于投资领域趋势报道的核心期刊。创刊三十多年以来,杂志以全球视角看中国投资,涵盖宏观经济、行业分析和企业投资案例,同时以全球市场为坐标,聚焦特定国家、地区和重大国际趋势,目前已经成为世界各国政府官员、各类投资机构、专家学者、企业家以及记者媒体的专业对话平台。
《中国投资》杂志每期覆盖包括上市公司在内的200多家央企国企和10000多家中国民营企业、1000多家中央与地方政府决策部门和机构、1000多家行业协会和商会、300多家主要金融机构等,是了解宏观经济环境、行业趋势前景和企业投资案例的重要参考。
China Investment, founded in 1985, is a monthly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National Development and Reform Commission (NDRC) China’s macro-economic management agency, It’s jointly operated by Investment Research Institute under NDRC, China International Engineering Consulting Corporation. Enjoying an exclusive position under the central government, China Investment is the core journal which started the earliest among similar magazines to focus on the investment trend. Over the past 30-plus years, China Investment has been in line with theglobal market as its fundamental coordinate with a strategic focus on specific countries and regional markets and those major international propensities. China Investment is a key dialogue platform for officials from different countries, investment agencies, experts and scholars, business people and journalists.
原标题:《【观察与思考】“反抗史”视野下的早期泛非主义|中国投资》
阅读原文
京东全球购买手机靠谱吗,为什么那么便宜
威廉37岁生日:回顾切尔西传奇生涯与战术影响